和狗做被婆婆看到拉婆婆下水—寡妇尖叫玉米地乡村

2020年02月22日

天边伴着彩霞,彩霞乘着清风,清风里,飘来阵阵的酒菜香。

这顿喜酒,从下午一直吃到黄昏,又从黄昏继续到深夜。吃的人很纳闷,怎么光有山珍海味,却迟迟不见新人们拜堂?

薛萧站在堂前一个劲儿地擦汗。一边招呼宾客,一边不停询问身边的崔印白:“崔捕头,还没找到姑爷吗?”

崔印白凝眉摇头,表情有些古怪地扫了眼堂下:“上官庄主何时才会出来?宾客们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”

薛萧的胡子大幅抖动着:“没人拜堂,出来也没用啊!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道,“对了!柳公子呢?”

话音刚落,一个青影便从喜堂外闪了进来。

包满白纱布的手,本就十分扎眼,外加手里还捏了一柄“断裂”的玉雕折扇,显得更为怪异。

其实,这玉雕折扇并不是真的裂了开,而是扇骨上的断纹修补得太过粗糙,以至于远远一看,好像脱了节似的,分成了两段。

席上客人纷纷朝青影望去,举杯执筷的手不约而同滞在了半空中——

瞧瞧那冷眼冰眉僵面孔,行走江湖多年,还从没碰见过这号角色。再瞧瞧她一身上好的衣料,却偏偏用一把拧得七歪八扭的破扇,难道说……这扇里藏着什么玄机?

要知道,大凡武林高手们所用的兵器,总是看上去奇奇怪怪的。

可怜这把被关魈整得一塌糊涂的玉雕折扇,稀里糊涂,就被当成了绝世暗器。当柳三三支开扇面的时候,只听见堂内齐刷刷的响起一片拔刀出剑声。
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幸亏薛萧及时地迎了上去: “来得正好来得正好!柳公子,你可知道关小姑爷上哪儿去了?”

柳三三挑眉反问道:“他是你们的姑爷,又不是我的。我怎会知道?”

话说得虽酸,倒却是实话。

其实,三小姐也正到处寻他呢。明明叫她不许自说自话离开的,自己倒好,先跑得没了人影。

“不会是等不急,先进了洞房了吧?哈哈!”席下不知道是谁,嘻嘻哈哈地打诨道。

柳三三听了,心里一个“咯噔”。

按照她对关魈的了解,这事儿,他绝对做的出来!

果然,这猜测立刻也得到了薛萧的响应。他击掌大呼不妙,三步并做一步地冲向了后堂内的新房。

相比起喜堂的喧闹,新房倒显得冷清了许多。更怪的是,房门竟然还是虚掩着的,门缝里不透丝毫光亮。

门外,除了柳三三、薛萧、崔印白三人,还多了一些跟来看热闹的宾客们。但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挪一步,生怕看见某些不光彩的事情。

“到底是少年豪杰,行事不拘小节啊!”

“那可不!本来还想来闹闹洞房的呢……人家多狠,直接先上了!”

人群议论纷纷,听在柳三三的耳里,就像是被针刺般的疼痛。她重重拍了拍玉扇,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只想马上冲进去,将那对“奸夫□□”给捉出来!

几乎就在她要推门而入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

“你们都围在这儿做什么?”

说话的人肩扛大刀,嘴里嚼着根牙签。大咧咧地挤开人群,走到了新房前。

一见到柳三三,原先轻松的神情忽而变得紧张起来:“臭书生,你怎么也来这儿了?”

柳三三语气生硬:“你去哪儿了?”

关魈抓头咕哝道:“在屋里,喝酒。”

崔印白立刻接口问道:“可是关少,方才我们去你屋里找你的时候,并没有看见你人啊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关魈皱眉,“本少喝了点酒后,觉得有些困乏,便在床上小睡了片刻。”

他摸了摸下巴,又自言自语道:“只是没想到竟一觉睡过了头,误了要紧事!”

听到“要紧事”这三字,所有人都以为他说的是“成亲”,却不想关魈真正所指的,竟是要毁亲!

这决定,是在他独自喝了一通闷酒之后才做的。在臭书生与信义之间,关大少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。

他这会儿来,就是要和上官灵摊牌的。

心虚地推开新房的门,在黑暗中叫了声她的名字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“吱嘎吱嘎”风吹动木窗的声音。

薛萧赶紧点亮了灯。灯光照亮屋子的同时,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
只见正对面雪白的墙上,赫赫然被喷上了一道鲜红的血迹!

地上俯卧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女子。珠钗金簪,歪歪斜斜地半插在发间,胭脂水粉,散落了一地。

她的身下,早已积了一洼血水,顺着地势缓缓流向门口。

“小姐!”

薛萧尖叫着想要冲过去,却被关魈拦了下来。

上回上官灵诈死戏弄他一事,至今都令他记忆尤深。这次,一看便知她耍的还是同一种把戏。

关魈不屑地朝着她撇了撇嘴: “本少知道你是在装死,不会再上你的当了!你还是快起来吧。”

然而,地上的人一动不动,好像故意要和他拧着干似的。

他气呼呼地用刀鞘锤了几下地:“再不起来,本少可就走了!”

他本来就是要来向她辞行的。这样也好,省得他再多费口舌。

关魈二话不说,拉起了柳三三的袖子:“别管她。我们走!”

柳三三皱眉:“好像不对。”

她走上前,探过上官灵的鼻息后,又搭了搭她的脉。

最后,一锤定音道:“——死了。”

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。

看见关魈震惊而又诧异的神色时,这才透露出了些许情绪:“真的死了,你自己来看。”

可关魈绕是不肯过去:“本少不信……她……她一定又是装的!这丫头……古灵精怪得很。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?”

他怔怔地望着地上的人儿,眼里顿失了往日的神采。布满氤氲的脸上掺杂着说不清的复杂。

突然,大吼着抽刀砍在了门槛上。

“——本少不信!!!”

这一刀,同时也在柳三三的心上砍下了一道烙痕。

关魈有这么大的反应,倒是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。他伤心他难过,那就说明他对上官灵并非全无情意。

一个人的心里,怎么能够容纳下两个人呢?

至少在她的心里,就只有关魈一个。

三小姐一时间心乱如麻,连现场都忘了查看。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竟看见门外,崔印白和关魈二人早已打了起来。

硬碰硬地以拳对拳。两人俱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关少,别作戏了。人明明就是你杀的!”

“你说什么!?”关魈握刀的手青筋直暴。

崔印白冷冷道:“你去看看,上官姑娘临死前在地上写了什么!”

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移到了尸体的右手边——食指僵硬地弯曲着,指尖上方的地面上,用鲜血书了一点一撇。

正是“关”字的头两个笔划!

“你!我家小姐对你痴心一片,你竟然还对她下毒手!?”薛萧愤恨地一跃而起,摒足内力朝关魈攻了去。

这一掌,关魈竟然没有躲。

此刻,他完全成了一个忘记动弹的木头人。呆滞的嘴角边,滑下一丝鲜血。

当薛萧蓄势再发第二掌的时候,柳三三突然冲了过去,挡在了关魈的身前。

“等一下!”

小小的个子只到关魈胸前,却有一种比天还高的气势。

眼睛里的冷光比任何一件兵器都要锋利,似乎在说:只要有她在,谁也休想动他一根汗毛!

三小姐盯着薛萧与崔印白,道:“地上的字迹也可能是别人伪造的。现在就说是他杀的人,未免也太武断了。”

崔印白哼笑道:“那他刀上的血迹又该作何解释!”

十几双眼睛,又齐齐射向了关魈。果然看见他手中那把金刀刀背上,残留着一块半干的血迹。

崔印白接道:“还有,看尸体僵硬的程度,应该死了还不到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前,关少,你到底去了哪里?”

“本少说了,本少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里。”关魈的声音,出奇的平静。

不再悲伤,也不再愤怒。好像他的灵魂已经被抽空了般。

“可有人做证?”

“没有。”

薛萧怒道: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抵赖!?我薛某人,今天就要取了你的人头,给庄主一个交代!”

他面对众人,悲愤万分的又道:“我若是死了,还请在座的各位作证!让江湖上的朋友们都知道——就是他——杀了我们的小姐!天下第一庄,在这里谢过诸位了!”

一番话,决绝凌然,说得一干人等热血沸腾。

“薛总管放心!天下第一庄的敌人也就是我们的敌人!”

“对,老庄主侠义仁慈,我们所有人都曾受恩于他。今天,一定助你手刃这个大魔头!”

“姓关的,从现在起你就是江湖通缉令上的第一号人物,若不想一辈子都被追杀的话,就乖乖认罪,束手就擒!”

人群,越聚越多,也越聚越近。直直逼向关魈,将他密不透风地围在圈内。

月光下兵器所反射出的寒光,竟也照亮了半片夜空。

“等一下!”柳三三依旧护在关魈的身前。只是这一回,声音里多了些急促。

“光凭这些,还是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!”

三小姐说这话时,其实是底气不足的。

果然,崔印白立刻反驳道:“柳姑娘莫要自欺欺人了,你明明知道光凭这些,就足以将他列为凶犯。你这么包庇他,怕是存了私心的吧?”

柳三三无法再辩解。

不错,无论哪一个证据,都表明了关魈必是凶手无疑。

但她就是相信他。说她包庇也好,说她偏私也好……她就是信他。

只要有了这一个信念,三小姐相信,一切所谓的证据都可以被她推翻。

她只是需要时间。

“给我一天的时间。”柳三三眼里倏地闪过一道灵光,“不,一个时辰也好。一个时辰之内我若找不出真凶的话,便随你们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