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美女换装-压在女朋友身上会难受吗

2020年05月07日

《花陵百说》——易容术南北各有不同。南派易容中,着重伪作肤质之技,有苍老多斑、细滑如玉、娇嫩透红,油光满面等诸多变化。千变肤质其中八成配方,皆有花浆掺入。将南派易容法等同于花浆调制面膜的技法,也不算狂言妄语。

花陵都衙门中,一个戴着斗笠黑纱的人正走出中堂。镶着银丝的黑纱比普通布匹要沉重许多,然而那人的步伐仿佛能够生风,每行一步,遮挡着他容貌的黑纱都会飘然拂起些许。但更让人敬畏的是,每当黑纱拂起时,方向、高度几乎和前一步时毫无分别。浮在半空的黑纱犹如一层硬纸,丝毫看不出轻纱应有的质量。

捕快们早已习惯了此人特异的装束,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怪异排斥,反多有敬畏之色。因为就在前两天,正是燕君胧将萧山十二寨的那副烂摊子收拾了个干净。

萧山十二寨不是什么强盗土匪,相反,他们是昌亭县的一片村落。每年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样,每年向陈汉朝廷上缴着税赋。只是此处的山民向来彪悍,大祸不敢惹,小恶终年不断。村中有豪强过寿时,竟有举村冲入邻镇抢民女压寿床之事发生。官府追究起来,全村上下有会家家相互,但凡抓一人,举村老幼沿街哭喊,青壮持械集结。这帮软硬皆通的山民,算是昌亭县令多年以来的一块心病。

时陈汉立庙五十余年,天下十九洲一片“四海升平”的安宁景象——至少每一位地方官呈京的奏折都是这般书写的。若是让朝廷知道萧山十二寨所作所为,不但昌亭县令,就连东州州牧恐都要落得个革官问罪的下场。是故自州牧以下,东州大小文官,皆本着“安抚隐瞒”的策略,从不敢痛下杀手。当然,朝廷天威不可堕,每逢那些山民闹得厉害时,昌亭县令也会灭一灭这伙山民的气焰。前日李进率队赴萧山镇压一事,便是东州州牧亲自下令。

虽说州牧这官比顶头上司知府都要大三级,然而每次去萧山,捕快们都勉强的很。山民不习教化,对朝廷律法一窍不通,偏天生胆大张狂,与半个野人相似,捕快若是落了单,他们俨然不惧,甚至有胆量蒙上脸将少数捕快围殴痛打;更要命的是村中老者更是狡诈如狐,捕快若是人多势众,他们便派出一众老弱病幼痛哭喊冤,大呼朝廷要“屠戮百姓”。

对这块硬骨头,昌亭县令是既下不了口,也下不了刀,只能每年都上报州牧,求州牧大人下令四边邻县赴援。集中数个都县捕快加紧巡逻,以为震慑。李进前几日赶去昌亭萧山,做的事情也就是带人骑马在山脚下一遍遍地“示威”。这活不但枯燥,且有未卜之险,更是记不到功劳簿中去,是以周边捕快都不愿去,像李进这般尽忠职守的人,也都只跑去露了个脸,当天晚上便赶了回来。

然而燕君胧却在那里待足了两天两夜,不但如此,他还一夜间打断了村内十二户豪族族长的腿,算是彻底灭了这伙人的气焰。如今萧山十二寨中忙着替那些族长养伤,那股猖狂之风暂时偃旗息鼓了起来。

承受着众人的目光,燕君胧一步步走在府衙内院。不论途径的院落还是长廊,他的每一步都正好走在路的正中。凡是他经过的地方,不论捕快文书都纷纷避让到一侧,那本是只有知府才享有的待遇,然而燕君胧却担当的起。

自今日起,他就是花陵府衙的副总捕。

伸出一只肤色略黑的手掌,他轻推开了书房的门扉。李进坐在书案后磨着墨,见他进门便道起贺来:“恭喜燕老弟高升,这回萧山的族长,可是在你手里栽了个大跟头。”

“并非燕某。”燕君胧平淡地纠正道:“只是一名路过的江湖豪客,趁夜伸张正义罢了。”

“你这说法,我等都愿意信,州牧大人想必也会帮着圆谎。”李进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可那十二家豪族的老者精明的很,只怕没那么好遮掩。”

“即便他们一口咬定是燕某所为,燕某一未亮锁拷、二不曾动刀,赤手白衣。不曾亮明官身,谈何欺民?”

李进低头写着什么,口中犹自劝道:“你说的都是律法中的空子,那些山民字都不识,怎会与你逐字逐句争辩大陈律中的珠玑?”

燕君胧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:“不错,只是一群欺弱怕强的无知刁民而已。李总捕头,此次萧山之行,各位大人都嘱咐低调行事,功劳簿上是添不得燕某姓名的。如今知府大人错爱,提副捕头之职,燕某实在受之有愧,萧山之行已有了个了结,如今还因该尽快加强人力,破了夜盗之案才是。”

“你是催我把玲儿赶紧接回来吧?你啊,还是这个老脾气,了结的案子,连一丁点后患都不考虑。”李进摇摇头:“我已写了一封请柬,过几日请镇守荆棘堡的王参军来都城喝酒,到时候你也要同席作陪。”

燕君胧缓缓拢起袖子,将手藏入了袖口之中,声音凝重起来:“李总捕头是怕……那些十二寨的老者们,会去军中告状?”

“东州军政大权二分,若是军察大人知晓了萧山十二寨闹过的事儿,想必不会替州牧大人打掩护。”李进阁下一支狼毫,吹了吹还未干的信纸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一向机警,上头那些事情,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。”

燕君胧立刻会意:“萧山十二寨多年来不服朝廷管教,上头却始终未曾派过官军,恐怕州牧大人瞒得很苦。”

“是啊,此次你直捣黄龙,威风是打出来了,可若这些山民又扮苦四处告状,难免惊动荆棘堡那边的守军,到时州牧必然被连累,你这一笔功劳,反倒要变成罪过了。”李进一边将信纸吹干入封,一边深深地看了燕君胧一眼:“我与王参军有旧,与他先通个气,应当截下十二寨那些山民的诬告。”

“总捕头设想周到,燕某行事顾前不顾后,还是欠缺了些。”爽快的承认中,却丝毫没有敬佩的语气,燕君胧的声音平淡地就像一把独弦琴,听不出任何变化:“此事,燕某谨听总捕头吩咐,但是夜盗一案,唐朱玲必须立刻撤出。她已坏了最要紧的规矩,渎职滥查,轻疑上官。便是李总捕头犯了这些过失,也需交出腰牌佩刀,更不用说她一个线人。再任由她留在楚麟身边,只怕不但会打草惊蛇,还会泄露我捕衙的情报。”

他一提唐朱玲的事,李进便又头疼起来,昨日唐朱玲来寻他分析情报时,正被燕君胧撞了个正着。一阵训斥挖苦,直说得唐朱玲泪花都溅了出来。想到妹子昨日委屈的模样,李进回答燕君胧的话顿时应付起来:“可是……她如今并不在麒麟阁中,我也在派人找她。”

“她去了哪里?”

————  

花陵都,东城区芦花巷,寅时三刻。

唐楚行动小队,首次侦查任务,出动。

为了从东城一百多户花盟掌柜中辨别出偷子娘娘所在的府邸,唐朱玲和楚麟两人天不亮便准备起来,只留给吉祥如意一封留书,就迎着暮色离开了麒麟阁。天色将亮未亮之际,正是人在十二时辰中最困倦的时刻,李进留在麒麟阁附近的探子竟“无巧不成书”地打了个瞌睡,失去了这夫妇二人的行踪。

黝黑的皮肤,浮肿的眼袋,脸上麻子犹如满天星般点缀着,尤其是鼻头这一块,简直群星璀璨。

芦花巷口,用眼角瞟了瞟身边这个黑胖子,唐朱玲半天不敢正眼瞧过去:“若楚麟真长成这般模样,就是李大哥下令,本姑娘恐怕也要宁死不嫁了……”

她那副嫌弃样让楚麟忍不住抗议起来:“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没有?一会儿若是有人盘问,咱俩说辞一定要分毫不差,否则要出大麻烦的!喂!你在听吗?你看我一下好不好!?”

“可是相公……”唐朱玲犹豫了片刻,还是说了实话:“你现在实在是太难看了。”

“那还不是你弄的?”楚麟一生气,把眼袋憋得更肿了:“把我的脸也涂成你这般蜡黄不就好了,干嘛把我弄一脸黑?”

“那可不行,军竹蜡对应的是面黄肌瘦,一般只有吃不饱饭的人才有这等肤色呢。”上下瞟了瞟楚麟的身段,唐朱玲摇摇头:“相公过惯了好日子,腰粗成这样,哪儿像个挨过饿的?”

“这倒也是……”背过手捏了把自个的后腰肉,楚麟无奈地输下了这一阵:“可你干嘛还在我鼻子上点麻子?刚我冲着巷口铜牌照了照,也太渗人了。”

“那还不怪你?”刚吊起嗓门反驳了一句,唐朱玲赶忙又压低声音:“是相公的鼻子不对。”

楚麟嘴巴张开老大,露出了两颗以假乱真的蛀牙:“我鼻子又哪儿不对了?”

“相公自小衣食无忧,鼻头生得端正圆润,鼻梁也长得骨节匀称,鼻相即家相,哪个苦哈哈会生这般饱满的鼻子?这若不捏个酒糟鼻,遇到个通面相的,你也得穿帮。”

“我鼻子真有这么好看。”楚麟立刻转怒为喜,不过很快有颇有兴趣地看向唐朱玲:“娘子,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怎么连面相都懂?”

唐朱玲被那句“什么人”惊了一惊,借着脸上的妆容掩饰道:“木术中亦有花浆换肤之学,玲儿懂得可多了……喂!前头有打更的来了,你……相公,准备好没有?”

“就当是上台串了个角儿呗。”看着越走越近的打更老人,楚麟反倒跃跃欲试起来:“来吧,好戏开场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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