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辣快穿吃辣之旅-娇公主与莽驸

2020年04月04日

※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――李煜《浪淘沙》

世间天地亘古,江河不倦,冥海茫茫,故五国之争不死不休。东冥古海之畔,南荒北芜之间,坐落五国:

玄渊,昭荣,孟夏,封古,周齐,此五国生战事,行和亲,或如银针对麦芒,或为利相和亲。政客权利之华美的角斗场,终是万万千千黎民之炼狱。

有道是:黥首难得安平世,富贵尽享天下愉。

小可所写之故事,便发生于此豺狼横行之时代。因忿忿不满意难平,恋恋难忘风月情着实令人动容,故起笔写下,望诸位看客有兴略看一二,品品这段是非纠缠,爱恨错杂的血泪故事。

玄渊 汀州

是夜,无月,唯狂风呼啸,暴雨似瓢。

一串舴艋只只相连,游曳在水面,受着那海浪拍打狂风吹刮吱吱直响。

无人在外,皆在家闲着,做着些轻松不费力的活,好似一切照常安稳。

“这天气又开始了,出海打鱼且不说,连出门购置些个吃食都不能够!”靖尧算是这汀州的新住户,十二年前搬至此处安稳生活,现下终于发起了牢骚。

“唉,不过年年如此,阿娘,快坐下帮我才是呢。”梁安盘腿坐在床板上做着日常的杂活儿。
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你爹怎么还不回来”阿娘等的久了,心里发慌。

梁安又何尝不是,自小阿爹一人扛起家中的重担,抚养安长大,虽说靠天吃饭,却从没让一家人饿了肚子。三人在小小的汀州这小小的屋舍下,生活了十二年。梁安年年盼着出去这个小州,到外面看看,可阿爹阿娘总也不同意。

眼看着风浪愈发急了,也不见阿爹身影。梁安与阿娘百爪挠心,臆想着怕不是遇上了什么歹人。

突然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阿爹。梁安悬着的心回到了原位,一个跨步跳下床拉开门,先是毫不留情的雨,在一看面对的是爹爹惶恐闪烁的双眸,心又悬了起来。

“快,安儿,靖尧,快走!”梁永怀取下三顶斗笠,又慌乱着翻出那两把从未出鞘的长剑。

被阿爹扣上斗笠的一瞬间,梁安隐约看见那两把剑散发着妖异的气息,血腥的气息。呆了一下随即被拽着夺门而出。

“怎么了,阿爹!发生了什么,我们去哪儿啊?”梁安心生纳罕,又与未知的畏惧缠绕在一起,以至于思绪全乱了。

梁安被迎面的雨打得几乎睁不开眼。

没人回答。梁安只隐约看见阿爹不时的回头时,眉宇间似被阴郁笼上,那双平常看来平静如晨初海面的眼睛,现在却波涛汹涌的发出狠意。

爹娘没说一句话只顾着拉着她向前跑。

隐约,身后远处传来阵阵逼近的铁甲刀剑碰撞、马蹄的声音,渐渐清晰,混在这幽深的夜瓢泼的雨中,好似一曲死神的赞歌。

因未知而害怕的本能让梁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疑惑也罢,情况不允许她疑惑,也来不及疑惑,只是拼命地跑着。

当被死亡追随脚步时,时间总是过得太快。

三人匆匆躲进汀州边境的树林里——望乡林。三人逃躲着,靖尧攥着安的手紧张的说:

“小安,别害怕,乖。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,你只管跑,去鏖城,拿着你的新月簪去找龙莫龙先生,他会跟你说明一切的。”

安完全说不出话了,太多的疑问不知从何说起,她太慌张了,困惑害怕刹那聚在一起,泪水充满了眼眶,只是点头。

无奈身后铁甲的声音又一次逼近了。

宛若一阵黑云,呼啸而来,席卷了整片林子。那群铁骑人多势众,冲涌了上来,一个个手执冥狼黑金阳雕长剑,背着黥羽橡木丹花箭,身下马匹声长嘶,活脱脱一众炼狱黑无常。

阿爹长剑出鞘,将剑鞘扔在一旁。长剑在手,梁永怀脸上凶狠,那是视死如归的凶狠。

“靖尧,你们快走!”一声情急吼叫,梁永怀回头又朝着二人惨然一笑:“鏖城等我。”

纵然无月光相照,那寒光依旧闪过,霎时间,刀光剑影在风雨中游走。

“不,爹,我们一起啊!”几乎撕心裂肺,那种疼痛和绝望针一般的刺进她心脏的每一寸肌肤。安和靖尧都知道,梁永怀那句“鏖城等我”不可能实现,只是安慰人的假话。

回头哭喊之间,看见马背上头盔之下的那双眼睛,那是双凌厉毫无血性的眼睛,寒若极北冰凌,恶如地狱阎王。

四目相对之时,那双眼睛已然刻进了安的脑海中,那将是她永远的梦魇。

安被靖尧拖拽着,雨与泪在脸上混在一起,好似雨也是泪,更显得绝望与伤悲。

“快走安儿,不能拖了,快!”安哭着被拖走,她已经精疲力尽了,哭不动,也跑不动了,干像一具空壳,只目光涣散物理的往前迈着步子。

“不能停下来,安儿,不能停……”靖尧也没了力气,喘着气。她只因知道停下的后果,仅意志支撑着她继续往前。

行至寅时。两人躲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,暂时给了两人一个喘息的机会。

“阿爹……会没事吧。”安放弃了思考,她只担心阿爹的安危,眸子空洞黯淡的流着泪。

“别想这些,好好睡觉吧,儿安,你爹他,会没事的,会没事的,一切都会结束的……”靖尧拍了拍安发抖的背脊。

安流着眼泪久久难以入睡,而靖尧也知道一切都结束的代价,远远不够。

卯时,日出东方之际,洞外的树林却依旧幽深压抑,雨后的潮湿让人心更添了几分寒意。两人休息了一两个时辰,说是休息,神经高度紧绷的似睡非睡。两人相互依偎,至少给彼此了一丝残存的希望。

霎时间,远方一处铁蹄声不真实的传来,惊的靖尧径直坐起,侧耳细听。

是铁骑!

靖尧清楚,该来的终会来,逃不过躲不过,自己的人生因为她敬重之人--这孩子的母亲,而彻底改变,不过她甘之如饴。

靖尧在这孩子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价值,得到了她渴求的存在感,她无悔亦无怨。

一觉醒来,终究只是梦中客,镜中人。她不贪图接下余生之欢愉,不奢求未来生活之繁华。她甘愿用所省的生命换安活着,好好的活着。

靖尧没有再思索片刻心里已拿定了主意,转身看着慌张不知所措的安,抬起那一双布满老茧却总是异常温柔的手,理了理安纷乱的发梢道:

“小安不怕,小安一定要记得阿娘的话,啊。”冲着安泪光淋淋的明眸,她忍住哽咽字字铿锵又格外温柔道

“拿好新月簪,去鏖城找龙先生,他会帮你的。小安要好好活着,要有尊严的活着。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,这样,才能维护你心中的天下正道!你在这里乖乖的,别出声更别出去!阿娘……阿娘,会回来接你的……”

马蹄刀剑的声响更近了,一束束火把硬是映亮了半边天空 ,在安看来,火焰橙红的光晕翻腾着逼近好似一双双利爪,一口口尖牙,叫嚣着,宣泄着。

“阿娘……”安拉住靖尧衣角,低声的呜咽

“阿娘……别走……”

靖尧的泪目对上孩子的泪目,她必须走。靖尧将梁安的小手甩开,头也不回的爬出洞去,扒来杂草枯枝将狭小的洞口掩上。对着洞内的喃喃细语道:

“阿娘在月亮上看着你。”

洞内孩子泣不成声,生怕自己哭出声竟咬烂了嘴唇。一丝血腥之气在口中蔓延。

须臾,铁骑听似像从远处呼啸着奔来,又逐渐远去,偏离了这里,廖远传来锵锵的剑声,和,一道划破血肉与长夜的剑啸。一丝血腥之气在鼻腔涌动。

火光暗了。

铁骑的声音徘徊不定,最终远去了。外面再无动静。

安颤颤巍巍的扒开洞口枯草,四下张望,渴望靖尧的身影,可没有。

走出山洞,呆看着四周,再没有了目的,不知往哪儿迈出脚步,不知该寻找些什么。

骤然间,安浑身发抖,目光凝滞,泪水慢慢涨了上来:是靖尧躺在血泊之中。安拔腿奔向靖尧,噗通跪在了靖尧身旁:

“阿娘,你醒醒,醒醒啊,我们回家,回家好吗,我再也不想着出来了……阿娘……”

安晃着靖尧,可她只是躺在那里,胸前口中淌着血,恍惚间映衬着她的面庞,让安幻想着她还活着……可心已不再跳动,再没呼吸吞吐……

梁安为靖尧采了些花放在了她胸前,是一丛鸢尾花。

事毕,察觉到四周空无一人,阴森寂静的林子仿佛随时都会伸出一双魔爪把她抓去。安终于恢复了些知道害怕的理智,想到了该往哪去--鏖城,找龙先生。

看着与自己落魄模样格格不入的新月簪,安微微紧握,慢慢迈步踏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
虽说簪子看起来与她格格不入,可至少它散发着清冷的光,跟安身上一样的,清冷入骨寒的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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